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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前沿】第1872期 韩小东:明朝时期的甘南舟曲

发布时间:2026-08-21 17:38:31 来源: 作者: 点击:

从《明实录》等历史文献和舟曲碑刻文物中,整理明朝西固城史料。

元朝时期,甘肃舟曲由陕西行省巩昌都元帅府阶州帅府下辖的西固城番汉军民千户管辖。朱元璋灭元,进军陕西统一天下之时,仍由元朝旧将统治。


一、入川灭夏


洪武二年(1369年),明军攻占陕西行省。洪武三年,明军攻克元朝吐蕃等处宣慰司驻地今甘肃临夏的河州,招抚元朝将领投降,明朝让归顺的旧元宣慰使何锁南普继续管辖“河洮岷、阶文扶”属地。

元末农民起义和割据战争中,明玉珍占据四川,建立大夏政权。洪武四年正月,朱元璋派汤和率军逆长江三峡而上,傅友德率部从陕西行省南下,两路出击,进攻大夏政权。

今陕西汉中和甘肃南部被大夏政权占据。明军出征前,朱元璋给傅友德密授机宜,“密语之曰:蜀人闻吾兵西伐,必悉其精锐,东守瞿塘,北阻金牛,以拒我师,彼必谓地险而吾兵难至,若出其不意直捣阶文,门户既隳,则腹心 自溃,兵贵神速,但患尔等不勇耳”。

命傅友德避开金牛道,出其不意,突袭甘肃南部的阶州(今陇南柳树城)、文州(今陇南市文县),攻破川蜀门户。

4月,傅友德从秦州(今天水市)南下,夺取大夏政权平章丁世贞驻守的阶州,继续攻取文州,设立文州汉蕃千户所。丁世贞败逃,6月纠集残部再度围攻文州千户所,明朝守将指挥佥事朱显忠战死,投诚明朝的旧元千户王均谅被杀。 7月明军平定巴蜀大夏政权。12月明朝设置阶州守御千户所(今陇南武都区)。

此时,驻守阶州西固城的旧元守将,尚在观望中。




二、西固归顺


洪武七年三月(1374年),“狭西阶县西固城故元千户韩文质,遣副千户严志明来朝贡马,命赐文绮袭衣”。阶州西固城的番汉军民世袭千户韩文质带领宋、元中原遗民和西番诸族,正式归顺明朝。

同月,“置巩昌西固城等处千户所,以故元番汉军民世袭千户韩文质为正千户,世袭副千户严志明、严才为副千户”。明朝正式建立西固城千户所,划归巩昌卫管辖。韩文质成为明朝西固城千户所的正千户,严志明、严才为副千户。巩昌今甘肃定西市,巩昌卫管军事,巩昌府管民政。洪武十年六月,明朝巩昌府下设阶州,管理阶县、文县。“以巩昌府阶、文二县为阶州”。阶文两县与阶州千户所、文县千户所并存。

洪武十四年,西固城千户姚富将西固城墙从西关堡东扩到驼岭山,西固城由堡寨升级为城池。并在城东南(衙门上)修建守备署。西固城正北面(旧县委、县政府大院)修建西固城千户所行署衙门。明末清初的《巩昌府志》记载:“明洪武十四年,千户姚富展筑西固城,以旧城为西关。其城东西三百步,南北二百五十步,周三里,高三丈三尺,辟四门,池深八尺。东曰望阳,西曰戎服,南曰镇静,北曰永泰,南北西三门俱覆以楼。东门在驼岭上,无楼,水门二座”。西固城的护城河深八尺,原来的旧城改成了西固城的西关。“所治在城内正北,明洪武十四年,千户姚富建”,“西固城守御所守备署在所治东南,明洪武十四年,千户姚富建”。姚富是西固城扩建和城区规划的主要设计者和执行者。

西固城的丰瞻粮仓在城东,修理厂、校场和民族边贸市场设在南门之外。“丰瞻仓在所治东,明洪武七年建,造作局、演武场在南城外,旁有番厂”。

洪武十五年四月,岷州卫升级为军民指挥使司,将西固城千户所划归岷州军民指挥使司管辖,西固城千户所改为军民千户所,赋予管理军户和民户的双重职责。舟曲城里留传从“ 山西大槐树迁移来的古经”,说明洪武大移民时,又一批中原移民来到西固城屯田戍边。

根据舟曲县二郎山发掘的“重建西固城东岳行祠功德题名碑”记载,洪武十九年五月(1386年),西固城千户姚富是湖南常德人,武毅将军(从五品)。严志、严才为“土居千户”。西固城千户所内设“所镇抚”二人, 由杨德、石秀担任,武职散衔均为昭信校尉。西固城千户所有申兴、王成、王仁、张毅、阚成、袁贵、周德、葛仁、陈良、刘浩等十个百户,百户武职散衔皆为承信校尉。岷州卫丰瞻仓大使周则参与了重建活动。明初岷州卫辖域的岷州、西固、文县都建有丰瞻仓,西固城丰瞻仓后来改为广丰仓。

从《明史地理志》和明代史料信息,概括西固城千户所辖域,南有白水(今白龙江),北有平定关、化石关(今宕昌县官亭镇花石关村),东至杀贼桥(今宕昌县沙湾镇),西接叠州。西固城千户所驻地在今舟曲县城关镇老城区。所辖10个百户具体村寨地点尚无线索。




三、洮州之乱


洪武六年六月,“洮州(今甘肃临潭县)三副使阿都儿等以出猎聚众,约故元岐王朵儿只班寇边”。洮州三副使第一次反水,阿都儿与蒙古残部岐王朵儿只班勾连寇边,被西宁卫平定。

洪武十二年正月(1379年),“洮州十八族番首三副使汪舒朵儿、瘿嗉子、乌都儿及阿卜商等叛,据纳邻七跕之地,命征西将军沐英移兵讨之”。六年后,继任的洮州三副使再次反水。明朝派征西将军沐英率军前去平定。

三月,沐英率军到达洮州,三副使等人早已弃城而逃。朱元璋下敕谕,“ 阿卜商之遁,必走黑章咱之地,只于其地索之。瘿嗉子不论遁于何地,必擒缚送京而后已”。命令明军无论瘿嗉子逃往何地都要擒送到京。

六月,瘿嗉子又在西固城作乱。朱元璋下敕谕:“敕狭西都指挥使司曰:报至知西固城番人作乱,已遣八百户兵击之。恐非决胜之计,此作乱者必瘿嗉子,此虏狡黠,未易轻也,宜预防之,勿中其计”。沐英出兵之前,朱元璋祭祀西岳华山时,在祝词里也只提到瘿嗉子一人,“洮州三副使瘿嗉子虽尝以子入侍,而叛服不常,复欲为生民之患,是用命将率兵进讨,惟神鉴之”。可见,瘿嗉子是策动洮州之乱的重点人物。

九月,“征西将军沐英等兵击西番三副使之众大败之,擒三副使瘿嗉子等,遂班师”。沐英擒获了洮州三副使的祸首瘿嗉子,押送南京处死,明军班师,洮州之乱最终在西固城划上了句号。

留存在舟曲县曲瓦乡岭儿坝赵土司家族珍藏的“明代银质征西大将军令牌” ,就是这一历史事件的珍贵文物。

《明史土司传》中,西北地区没有列入土司传的记录。《清史土司传》中,甘青地区开始有土司入传。甘肃南部的清代土司大多是明朝卫所指挥、千、百户世袭罔替的后裔。

在《明实录》里,没有找到宕昌马土司先辈的明确记录。




四、历任变化


(一)宣德时期(1426年-1435年),明朝开始完善西固城千户所的附属设置,此时的西固城千户是龙旺。

宣德五年七月,西固城设立烽燧炮台。“ 陕西岷州卫奏所辖西固城千户所地连叠州,离本卫四百余里,路险山深,素无驿站,猝有警急,声息难通,请于高山利便之处,置烽堠设炮,就令把截官军瞭望,传报庶几不误,从之”。

宣德六年,西固城军民千户所武略将军李瑛修建了舟曲著名的翠峰山寺,成为西固八景之一。

宣德七年十二月,增设西固城千户所吏目。“增置狭西岷州卫西固城千户所吏目一员” ,吏目所吏目一职,专管税粮课钞,协管军民户土地纠纷。宣德八年八月,增加副仓使一员。“置狭西都司岷州卫西固城军民千户所仓副使一员”,西固城粮仓配备了一名副职,下面有攒典等办事人员。

期间,平息了烟藏等簇千户秦月作等番族和囊哥藏卜等族的纠纷,西固城番簇及秦月作簇侵夺案。

(二)正统时期(1436年至1449年),西固城戍守官兵大部外调河西走廊张掖、武威的甘州、凉州防备蒙古瓦剌部,西固城留守兵士“一分屯田、九分守城”。此时,西固城千户所的千户是苏玘和李瑛。

“正统元年二月,狭西岷州卫千户苏玘奏:本所旧额旗军一千一百二十名,先调甘州操备,七十二名继调凉州听征,二百五十名屯田,四百八十八名而守城,之数十存其二,且岷州西去四百余里烽堠关隘五十余所,乞照洪武间事例,一分屯田、九分守城,庶缓急有备,边境无虞事,下行在兵部覆奏,从之”。明朝西固城共有驻屯军士1120名,在白龙江、宕昌岷江沿线把守烽燧关隘 50 多座。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记载了西固城守御千户所的关梁位置“化石关,北九十里。平定关,西北三十里。杀贼桥,东南七十里。邓邓桥,东北一百里。兰峪桥,东南二十里。两河口桥”。

正统七年八月,阶州发生旱灾蝗灾,朝廷命令“岷州卫指挥佥事后能、西固城千户李瑛等各出稻麦千石有奇赈济、诏赐玺书旌劳复其家”。要求西固城土居千户李瑛捐粮千石赈灾,下诏赐圣旨表彰。

苏玘和李瑛长期不合,牵涉僚属,影响安定。正统皇帝朱祁镇亲自指示,将苏玘调去河西边疆带兵。“正统十年春正月,狭西西固城军民千户所千户苏玘、李瑛怀私互相诬讦,至八九年不释其辞,所连百余人,巡按监察御史蒋诚上其狱,俱当赎徒还职。上曰:玘等长恶不悛,累及无辜,其特调甘肃边卫带操”。

(三)成化时期(1465年-1487年),明朝给西固城军户赏赐棉花,棉花开始在舟曲逐渐推广。此时,守备西固城千户所的是指挥使张翰。成化六年二月,千户李盘在平定关战死。

成化九年九月,“暂免汉中宁羗金州阶州、文县、西固城六卫所冬衣布花之给”。陕西布政司为优先保障宁夏甘肃三边戍卒,建议先停发白龙江流域六卫士兵的冬衣棉花。

给西固城军士冬衣棉花的标准,可见成化十九年九月条,“文县、阶州、西固城等所军士,有家口者每人岁赏布一匹,绵花一斤。单丁及守门之类,人布一疋,不足则准给银二钱,花一斤给五分,其汉中者暂停赏,户部覆奏,从之”。

(四)弘治时期(1488年-1505年),守备西固城的是乔永,之后洮州卫指挥使李瀚接任。

弘治八年十一月,守备西固城的是指挥乔永,百户有吕瑛。

弘治十七年四月,“命狭西洮州卫指挥使李瀚守备西固城,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明朝开始实行“都指挥体统”制度后,派高级职务武官,担任低级岗位主官,卫一级主官下沉到千户所担任守备,洮州卫指挥使李瀚守备西固城千户所,提管一级。李瀚是永乐至正统时期,镇守洮州卫都督佥事李达的重孙,李达是明仁宗朱高炽的岳父之一,李达家族世代居住在洮州卫(今临潭县新城镇)。

弘治十八年,西固城掌印千户李玘开始扩建翠峰山的传统建筑群。

(五)正德时期(1506年—1521年),守备西固城的先后是庞寿、种勋和王注。

正德二年六月,“命岷州卫指挥使庞寿守备西固城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正德七年三月,“命狭西岷州卫指挥使庞寿守备阶、文,巩昌卫指挥同知种勋守备西固城”。

正德八年,种勋重修了西固城守备署。

正德十二年,千户李玘扩建了西固城千户所行衙。

舟曲县翠峰山发掘的“重建观音堂功德碑”记载,正德十二年三月,守备西固城地方都指挥使王注,西固城军民千户所军政掌印正千户李玘,奂辅、马隆、徐鉴、袁勋,百户毛凤、吕释、冯澍,所镇抚石圭。参与重建的还有岷州卫指挥舍苏济,西固城应袭冯镇、董学、薛铎、张宗哲、 肖庆、李周、王廷气和广丰仓副使陈绮,攒典刘君用。

(六)嘉靖时期(1522年-1566年),西固城千户所划归洮岷参将管辖,期间连续发生地震,守备西固城的主官先后是钟继、赵梁和孙贤。

嘉靖二十一年九月,“增设山西参将官四员,以狭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孙仁、西固城守备钟继、定边营守备杨琮、及原任固原游击高旸俱充参将,分守各地方”。守备西固城的钟继提拔到山西省任参将。

舟曲县二郎山发现的“新建龟山寺碑”记载,嘉靖二十五年四月,守备西固城地方都指挥使洮阳赵梁。本所军政掌印兼官屯千户毛凤、奂光、李东、刘鸾、 申腾、苏永寿。致仕千户奂辅,镇抚石麟。百户马骢、韩钺、 吕清、房西、岳爵、陈朝用。吏目涿鹿刘聪等人参与新建。

嘉靖二十九年十月,“从狭西总督王以旆议:添设守备一员于文县,而以原设阶、文守备改令专管阶州,洮泯参将改令分守洮泯河三卫、西固城、阶、文三所” 。明朝开始在洮岷地区推行总兵制,陕西总兵下设参将,参将下设游击,游击下设守备,守备下设总旗等,由军户卫所制向募兵营兵制转变。洮岷参将管理原来并立的洮州卫、岷州卫、河州卫三卫,还有西固城、阶、文千户所的守备,西固城开始出现营兵建制的“西固营”。

嘉靖三十年六月,舟曲县二郎山天寿寺内的“重修天寿寺功德题名碑”记载,钦依守备西固城地方行都指挥事、长安孙贤,前任守备赵梁提任分守宁夏广武营协同都指挥。致仕正千户奂辅、刘鸾。掌印正千户刘耕。西固城军民千户所正千户申腾、毛凤、奂光。管操正千户苏永寿。正千户李东, (李东的两个儿子)男李严、李岳。岷州卫指挥张时。掌印百户房玺、马骢、 吕清、陈朝用。吏目冯还,镇抚石麟。总旗宋世福、许廷浒、张世功、胡升。掾吏薛宗礼、尚美、李经、王良臣、刘孟春等人参与重建。

嘉靖三十三年正月,“ 陕西西固城地震”。嘉靖三十四年三月,“西固城地震,诏发太仆寺银一万两于蓟辽军门犒劳防边军士”。西固城连续地震,《明实录》中没有留下赈灾的记录。

(七)万历时期(1573年-1620年),西固城千户所设守备,增设阶州同知一员,专管“ 民户”赋税。守备西固城的主官先后有陆贤和田雨。

万历三年八月,“阶、文、西固地方与番为邻,先年设三守备分地责成,而总理于洮岷参将”。同年,加高了西固城墙,更加壮观。《巩昌府志》记载:“万历三年增筑,比旧岩峻壮观”。

同年,明朝调整监察系统,将“洮、岷二卫并西固、阶、文三千户所属洮岷道”。西固城千户所的军政事务,归洮岷道监督监察。

万历五年十一月,“ 以山西行都司掌印郭邦,充参将分守阶、文、西固。”郭邦以参将一职,管理阶州、文县、西固城三个千户所。万历六年,升洮州参将为洮岷副总兵,阶、文、西固参将归洮岷副总兵统辖,西固城的军事划归洮岷副总兵管辖。

万历六年五月(1578年),“添设狭西阶州同知一员,驻劄西固所城,专管收放民屯钱粮,并管四里百娃,及洮州卫二里土民,亦令监收之”。明朝为巩昌府下辖的阶州增设同知一员,驻西固城,专管西固城四里和洮州卫二里土民的“民户”屯田事务。明朝1个里甲管理110户,新设的阶州西固城同知管理西固城四里和洮州卫二里660家“民户”的赋税钱粮,西固城的民政事务逐渐被巩昌府阶州同知管理,军政、军民逐步分开管理。

舟曲二郎山公园“丈地均粮碑”记载:万历六年,武强兰溪人欧阳策从徐州调任阶州同知,开始清查西固城田亩。万历九年,与西固城掌印百户岷州人马登云一起清查丈量西固城东山(今舟曲东山镇)等4里官民田地,确定赋税标准。报上级和户部核验审批后,于万历十年三月与吏目所吏目田广、广丰仓副使杨同一起刻石立碑公示。洪武时期,西固城官田19亩8分,民田94顷39亩8分。本次清查共有官田、民田391顷84亩。朝廷规定不能因为新增田地而增加粮税,新地4亩1分折算旧地1亩交纳夏秋粮。官田一亩应缴 2升3合,民田一亩应缴1升6合。这是西固城执行张居正“一条鞭法”改革,限制官绅利用赋税特权兼并土地,增加朝廷收入的重要举措。此碑记载,参府(参将)永川万全人郭邦,守府(守备)陕西东河人陆贤、河南近川人田雨。

万历十八年六月,青海蒙古火落赤部东犯洮州,洮岷副总兵李联芳战死。天启末年陕北农民起义爆发,直到明亡,《明实录》再没有出现西固城的记录。




五、朝贡不绝


《明实录》中冠以西固城的西番族有:西固城番簇、秦月作簇、栗中簇、长陵山簇、靖卜簇、囊哥藏卜簇、烟藏簇、东岔弯族等。《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了西固城与周边西番族部来往的四条通道:“一路自消冰沟入两河口、沙川寨等处。一路山后坡、平道儿等族生番,自核桃坡入横岩近郊。一路自黄水湾、错落坪透涧溪沟入平定寨等处。一路自西寨坡入,有边墙一道堵之。一路自柳坝通西、礼、阶、岷”。明朝西寨坡一带还建有“西固边墙”。

明朝实行比较开明的民族政策,推行僧官朝贡制度,增强各民族的认同感和向心力。朱元璋规定,西番只要来南京朝贡,就赐予官职,给予厚重赏赐。朱棣针对洮州、河州番族朝贡,制定朝贡赏例,强调虽加厚不为过,通过朝贡加强联系,巩固对西部的统治。从永乐到天启近200 年间,西固城诸族拿着地方官府发给的文书,远赴北京频繁朝贡,有明一朝几乎不曾断绝,客观上促进了西北各民族广泛、深入地交往交流交融。

(一)西固城最先去北京朝贡的是东岔弯族。

其中,东岔弯哈牟少1条,南哥畏则1条。

永乐二十二年春正月(1424年),“依例给之广西都康州土官知州冯斌,贵州龙泉坪长官安永和陕西岷州卫东岔弯等簇首、番僧人哈牟少等各遣人贡马,赐钞币有差”。

宣德四年春正月(1429年),“狭西秦州卫番僧管着劄白,西固城东坌弯等族生番僧头目喃哥畏则等来朝贡马”。

东岔弯初步判断就是今舟曲县八楞乡东岔湾村,永乐二十二年,是朱棣在位的最后一年,东岔弯苯教僧人头目哈牟少去北京朝贡,依例赐赏“ 宝钞20锭,彩缎一表里,贮丝衣一袭,靴袜各一双。贡马一匹,给宝钞300锭,贮丝一匹”。明朝人沈榜撰写的《宛署杂记》记载了明朝中期的物价,1头猪市价1.2 两银子,一次朝贡可谓收获满满。6年后的宣德四年,西固城东岔弯族喃哥畏则再去贡马。

(二)宣德时期,今舟曲县境的番族赴京朝贡5次。

其中,阿木族纳麻坚昝1次,立族阿竹1次,华年城南哈亦失1次,好地坪容中1次。

宣德三年十一月(1428年):“ 陕西阶州阿目等簇剌麻纳麻坚昝等来朝贡马” 。今舟曲县境内的拱坝河下游明朝时属于阶州千户所管辖。阶州阿目族初步判断为原舟曲县拱坝乡“ 阿木族村”,今改为曲告纳镇托希村。

“ 陕西阶州利簇剌麻番僧阿竹等来朝贡马”,阶州利族初步判断为,原舟曲县拱坝乡立族村,今改为曲告纳镇岔希村,与同月同时朝贡的阿目族村邻近。

“乌思藏花言城等簇剌麻簇头南哈亦什,土官百户扎巴星吉,马巴簇番僧宗竹劄等来朝贡马”,花言城,《明实录》其他条目写作“叠州花言城” ,即今舟曲县立节镇“华年城村”。

“狭西岷州卫好地平等簇番僧容中等贡马”。岷州卫好地坪族,初步判定为,今舟曲县峰迭镇好地坪村,与同月同时朝贡的花言城族不远。

(三)正统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2条。

其中:阿木族巴肖1次,弟爵纳1次。

正统六年二月(1442年),“狭西阶州孔提峪、阿木等簇生番头目巴肖等,甘州住坐回回火者倒兀等,俱来朝,赐钞绢有差”。

正统十三年三月,“乌思藏番僧剌麻锁南管著,狭西阶州阿木簇簇头弟爵纳,洮州卫答谷沟簇番僧藏卜领占等,来朝贡马,赐宴并钞币有差”。

(四)景泰时期(1450年-1457年),朝贡赏例开始酌减。

景泰七年三月,“礼部奏:狭西岷州卫卧龙寺番僧端竹招出生番簇头官屠坚藏等来朝贡马,旧例每人赐钞二十锭,彩叚一表里,纻丝衣一袭,鞋袜一双;所贡中等马直,每匹钞三百锭,纻丝一疋。臣等以为太重,宜稍损之。今赐簇头每人彩段二表里,番人每人彩段一表里,俱不与衣服鞋袜,中等马每匹止与钞三百锭,从之”。景泰七年,明朝给来朝贡的族头、番人赏赐,只给彩缎,不再给钞锭和衣服鞋袜,所贡马匹不再回赏贮丝,给大明宝钞 300 锭。引导西番各族朝贡, 以贡马为主。

(五)天顺时期(1457年-1464年),没有查到朝贡记录。

天顺七年冬十月(1463年),“苽咂等簇二千余人攻西固城千户所杀川寨(今舟曲沙川村)”。这一时期,西固城局势不稳,朝贡受到影响。

苽咂等簇,即今舟曲县丰迭镇的瓜咱等古村

(六)成化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14条。

1、成化元年十二月(1465年),好地坪族朝贡。“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 卜等,好地平等簇番人这答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2、成化二年春正月,伍平族朝贡。“ 陕西岷州卫青石山等簇番人春班等,伍平等簇番人官卓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伍平族,判断为今舟曲县武坪镇武坪村。

3、成化三年八月,巴藏族朝贡。“狭西岷州卫圆觉等寺番僧班丹劄石等,著咂等簇簇头番人坚东肖等,巴藏等簇簇头番人捏捏等,各来朝贡马及佛像氆氇铁甲等物,赐宴并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巴藏簇,即今舟曲县巴藏乡的古村。

4、成化三年十二月,憨班族朝贡。“狭西岷州卫憨班等簇头番人失落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盔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憨班簇,即今舟曲县憨班乡的古村。

5、成化六年五月,憨班族朝贡。“ 陕西岷州卫憨班等簇番人坚的肖等,龙都卜等簇番人勇竹官等,洮州卫禄光等簇番僧领占三竹等,各来朝贡马及盔甲佛像等物,赐彩叚钞锭有差”。

6、成化七年春正月,栗中簇朝贡。“岷州卫朝定等寺番僧癿丹等,西固城千户所栗中等簇簇头番人怕剌肖等,各来朝贡马并佛像等物,赐彩叚宝钞等物有差”。

7、成化七年二月,长陵山簇朝贡。“狭西西固城长陵山等簇番僧番人仓者尖尖等,各卜等簇番僧番人官卓等,文县土番簇头剌麻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明甲等物,赐彩叚钞绢有差”。

8、成化七年三月,靖卜簇朝贡。“狭西岷州卫西固城军民千户所靖卜等簇番僧七答等,庙儿垭等簇番僧七竹吉等,各来朝贡马及盔甲等物,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

9、成化十一年三月,瓜咱族朝贡。“ 陕西岷州外夷苽咂等族番人柒竹窝邪等,赏哈等簇番人六安等,隆教等寺番僧鲁谷思宁卜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等物有差”。

10、成化十一年秋七月,憨班族朝贡。“岷州卫柒笼等簇簇头番人卜都等,憨班等簇簇头番人官巴等,罗家等簇簇头番人戎巴僧革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佛像等,物赐彩叚钞绢有差”。舟曲县城关镇月圆村鳌山寺明朝石碑记载,西固城外有罗家峪族。

11、成化十二年夏四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岷州卫好地平等簇番人七癿等,青石山等簇番人癿受等,各来朝贡氆氇盔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12、成化十五年十一月,憨班族朝贡。“狭西岷州卫憨班等簇番人官巴等,官郭等簇番人板的节等,多藏等簇番人柒古陆等,各来朝贡马及盔甲等物,赐宴并彩叚绢钞有差”。

13、成化十一年五月,番僧戒巴僧革等贡马。“番僧戒巴僧革等一百三十七名贡马及方物。礼部奏:准依例人赏钞二十锭,绢二疋折衣纻丝一表里,绢二疋,每马给钞三百锭,纻丝一疋。各僧言:本地与岷州西固城等处俱是生番,今赐例不及于彼,乞各僧一表里减绢二疋,礼部覆奏,从之”。

14、成化二十一年二月,憨班族朝贡。“狭西岷州外夷憨班等簇簇头番人亦麻窝斜等,千官等簇簇头番人劄古肖等,撒藏寺番僧劄挂速南等,拱卜寺番僧瓦剌藏卜等,各来朝贡马并佛像盔甲等,物赐彩叚绢钞有差”。

以上总计14次。好地坪族这答1次,七癿1次。武坪族官卓1次。 巴藏族捏捏1次。憨班族失落肖1次、官巴2次,坚的肖1次,亦麻窝斜1次。栗中簇怕剌肖1次。长陵山簇仓者尖尖1次。靖卜簇七答1次。瓜咱族柒竹窝邪1次。罗家簇戎巴僧革1次。

上述1条史料中,明确记载西固城长陵山簇、栗中簇、靖卜簇,以及与舟曲各族一起朝贡的村族,尚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舟曲,以及现在所对应村名,还请舟曲史地爱好者给出答案。

成化八年六月,洮岷等卫发生番族冒名朝贡事件,明朝加大了管束。今舟曲番族长期处于番汉交汇地区,熟悉汉语和中原地情,逐渐成为之后陕西行省洮岷西番朝贡的主流。

(七)弘治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7条。

弘治元年正月(1488年),礼部上疏,再次规范冒名朝贡,重申一次朝贡的人数,加大对四川行省朝贡的监管。弘治八年五月,弘治皇帝朱佑樘恢复了永乐时期的赏例,“上以番人番僧朝贡,先年各定有赏例不可改,命大通事杨铭谕之,不许再奏扰” 。之后,舟曲诸族朝贡更为积极。

1、 弘治二年十一月,瓜咱族朝贡。“狭西外夷苽咂等族番人容中锅等,答矛等族番人初王癿等,失占等族番人你卜秀等来朝贡盔甲马匹,赐宴并彩叚钞锭有差”

2、 弘治三年八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外夷答石、郭由、博峪、他笼等族番人劄石革等,各贡刀盔,赐彩叚表里钞锭有差。”陕西外夷博峪族,即今舟曲县博峪乡的古村。卓尼县博峪村,明朝以洮州卫著藏等族为名朝贡。

3、 弘治五年四月,好地坪族朝贡。“ 西宁卫静宁寺番僧完卜锁南巴藏等,外夷好地平等族番人南哥容中等来朝贡佛像方物,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4、 弘治五年八月,罗家族朝贡。“狭西罗家族番人豁捏等来贡,赐彩叚等物如例”。

5、 弘治九年六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车禄、东路、各卜、苽咂、西藏等族番人板的肖、亦希臧、劄答等各来贡,赐彩叚表里有差”。

6、 弘治十四年七月,阿木族朝贡。“狭西阿木等族番人端癿等各来贡赐彩叚绢布等物有差”

7、弘治十六年六月,林家山族朝贡。“狭西大亦辖及林家山、青石山□廿□□ □咂撒里,鹞子平等族并撒藏等寺番人僧官卓禄竹坚锉,并居居、中卜拨拨、均藏、少秋秋等,各来贡赐彩叚钞锭等物如例”。林家山族,即今舟曲县八楞乡林家山村。明朝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中有“杀贼桥(今宕昌县沙湾镇),州西一百二十里西固交界,西番必繇之路,安家境、林家山两族最强” 的记载。

以上总计7次。瓜咱族2次,其中容中锅1次。博峪族1次。好地平族南哥容中 1次。罗家族豁捏1次。阿木族端癿1次。林家山居居1次。

(八)正德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16条。

1、正德元年十一月(1506年),立族朝贡。“利族等大三族番人族头仓卜萧等各贡盔刀来朝,赐宴赏彩叚绢纱有差”。

2、正德二年夏四月,林家山族朝贡。“ 东路、林家山等族番人居居等贡马及盔甲,赐彩叚钞绢有差”。

3、正德二年秋七月,好地坪族朝贡。“榆林并好地平等族番人癿麻哈并药竹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钞锭彩叚等物有差”。

4、正德四年五月,阿木族朝贡。“ 阿木等族番人端死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及赏彩叚绢钞等物如例”。

5、正德四年六月,博峪族朝贡。“哈多他笼大小等族番人巴吉朵日怕等,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各贡马及盔刀方物,赐彩叚钞绢有差”。

6、正德六年春正月,立族朝贡。“ 陕西利族等族番人仓卜肖等来朝贡腰刀,赐宴并彩叚宝钞绢物如例”。

7、正德六年三月,罗家族朝贡。“ 罗家族番人药仲肖等来朝贡方物,赐宴并赏彩段绢钞有差”。

8、正德五年十一月,瓜咱族朝贡。“苽咂、多杓等族番人居藏、少七古等贡马及方物,土鲁番并撒马儿罕等番王头目速坛满速儿等差人贡驼马方物,各赐彩叚衣物有差”。

9、正德八年五月,好地坪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弄班受等来朝贡马及盔刀等物,赐宴并赏彩叚绢钞如例”。

10、正德八年十一月,博峪族朝贡。“ 陕西堡等族番人禄禄等及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各来朝贡马,给赏彩段等物有差”。

11、正德十一年三月,阿木族朝贡。“ 陕西岷州法藏等寺番僧班剌著秀等,阶州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来贡画佛舍利腰刀等物,赐宴并赏彩段钞绢有差”。

12、正德十年五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居藏少等贡方物,赐宴并赏彩段衣服有差”。

13、正德十一年三月,阿木族朝贡。“ 陕西岷州法藏等寺番僧班剌著秀等,阶州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来贡画佛舍利腰刀等物,赐宴并赏彩段钞绢有差”。

14、正德十二年五月,博峪族朝贡。“ 陕西博峪等旋番人阿鹅等,各卜等族番人木列等各来朝贡方物,赐宴给赏如例”。

15、正德十三年春正月,好地坪朝贡。“狭西好地平并石峪族番人戎占少等,四川长宁抚司番僧方保等,来朝贡马匹方物,宴赐如例”。

16、正德十五年秋七月,阿木族朝贡。“狭西昭慈等寺番僧及答牙,阿木等族番人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赏彩段钞绢等物各有差”。

以上总计16次。立族大三族仓卜萧1次。林家山族居居1次。好地平药竹1次,弄班受1次,戎占少1次。阿木族3次,其中端死1次,安巴2次。博峪族阿鹅 3 次。利族仓卜肖1次。罗家族药仲肖1次。瓜咱族居藏1次,居藏少1次。

(九)嘉靖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25条。

1、嘉靖元年四月(1522年),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斜窝等来贡马及方物”。

2、嘉靖元年六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铁城等族番人中中等进铜佛塔等物,赏彩叚钞锭如例”。锋铁城族,即今舟曲县丰迭镇的古村,宋史记载中的峰贴峡寨。

3、嘉靖二年正月,林家山、好地坪族朝贡。“林家山大小六十九族番人尸占、尸立等,好地平大五十五族番人月斜等各贡方物马匹”。这次朝贡规模较大。6月,明朝礼部对川西杂谷脑一千三多人朝贡进行规范。“礼部言其人数比先朝时多至十五其中必有诡增之弊,当裁其赏,以示戒,上从之。仍命行各处镇巡官,凡起送番僧番人必会审验,实从与名数不得过多。”

4、嘉靖四年八月,博峪族朝贡。“升西外夷慱峪等十七旛番人啽班等一百九十七人,上巴篱等族番人阿鹅等一百三十人,来贡马方物各宴赉有差”

5、嘉靖五年五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铁城番人七儿少等贡方物给赏如例”。

6、嘉靖五年七月,瓜咱族朝贡。“上笆篱、笊咂等二十二族番人啽斑等二百八十六人各以方物来贡”。

7、嘉靖五年八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各贡方物马匹给赏如例”。

8、嘉靖八年十二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窝斜等来贡马及方物,宴赏如例”。

9、嘉靖十一年四月,林家山族朝贡。“林家山等十四族番人及讲堂等寺番僧皆来贡方物,宴赉如例”。

10、嘉靖十四年二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鉄城等族番人七儿少等来朝贡马盔甲腰刀,给赏如例”。

11、嘉靖十五年三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二百八十余人来朝贡马并盔甲腰刀,给赏如例”。这是舟曲诸族朝贡规模最大的一次280 人。

12、嘉靖十七年三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阿水等族番人安已等各朝贡,诏各给赏如例”。

13、嘉靖十八年六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入贡,宴赏如例”。

14、嘉靖二十年十二月,林家山朝贡。“林家山等族并大亦辖等族番人禄吉、著颠等来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15、嘉靖二十一年三月,阿木族朝贡。“ 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寨平等族番人咂捱等各来贡方物宴赉如例”。

16、嘉靖二十二年七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多巴等,巴咂等族番人巴颠林成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17、嘉靖二十二年八月,立族朝贡。“狭西敖儿等六大族番人石落萧等,利族等三大族番人箸萧等各来朝贡,赐宴给赏如例”。

18、嘉靖二十三年六月,丰迭城族朝贡。“狭西锋铁城等族番人柒儿箫等,骆驼巷等族番人班卜等,青石山等族番人甲禄等各入贡给赏如例”。

19、嘉靖二十六年正月,丰迭城族朝贡。“上笆篱、青石山、锋铁城等族番人渰班、劄禄、七儿少等,可令河等卫女直都督佥事卜剌等,各各来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20、嘉靖二十八年十二月,丰迭城族朝贡。“ 陕西苟家平、锋铁城等族番人七巴等进马及方物,宴赏如例”。同月,

“狭西苟家平、锋銕城等族番人七巴等三百余人入贡给赏有差。”这也是大规模的一次朝贡,达到 300余人。

21、嘉靖三十一年三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贡马及方物,给赏如例”。

22、嘉靖三十一年八月,阿木族朝贡。“狭西驼笼等族番人头目章哈节结初等,阿木等族番人头目安巴等各贡马及方物,给赏如例”。

23、嘉靖三十三年四月,林家山族朝贡。“ 陕西平林家山等族番人咱爱、亦竹秀等,柏林、七占等族番人阿剌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24、嘉靖三十四年三月,好地坪、瓜咱族朝贡。“狭西好地平、苽咂等族番人章癿、焦吉等贡马及盔甲腰刀等物,赐宴费赏如例”。

25、嘉靖三十七年五月,好地坪族朝贡。“好地平等族番人禄各等,豁卜等各贡马及方物来朝,宴赉如例”。

以上总计28次。瓜咱族8次,其中斜窝1次,焦吉5次,窝斜1次。丰迭城族中中1次,七儿少3次,柒儿箫1次,七巴2次。林家山族尸占、尸立1次,十四族1次,禄吉、著颠1次,咱爱、亦竹秀1次。好地坪族月斜1次,多巴1次,章癿1次,禄各1次。博峪族阿鹅2 次。阿木族安巴2次。利族三大族箸萧1次。

(十)隆庆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3条。

其中,博峪族姚革1次,阿鹅1次。好地坪族郝卜1次。瓜咱族焦吉1次。

1、隆庆元年三月(1567年),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等族番人姚革等进贡方物,给赏如例”。

2、隆庆四年四月,博峪、好地坪族朝贡。“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入贡,宴赏如例”。“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入贡,宴赏如例”。

3、隆庆六年九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木沙等族番人焦吉、章哈尔节等凡到京,及留边共一千五十一人,

共贡马一百一十匹,并盔甲腰刀等物件,给赏叚绢钞银如例”。

这次朝贡规模达到1511人。隆庆皇帝已经去世,万历皇帝刚刚登基,年号沿用隆庆。

(十一)万历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19条。

万历皇帝对陕西巡抚赵可怀和三边总督梅友松奏报洮河失事,洮岷副总兵战死一事时,再次强调番人是大明的赤子。“上曰:番人也是朕之赤子,番人地方都是祖宗开拓的,封疆督抚官奉有敕书,受朝廷委托,平日所干何事既不能预先防范,到虏酋过河才来奏报,可见边备废弛”。万历皇帝朱翊钧重申了朱元璋、朱棣的视番族为赤子的说法,表现出开明的民族观念。万历朝发动“征宁夏、征朝鲜、征播州”的三次重大军事行动,国力急剧衰退,西番诸族轰轰烈烈的朝贡也进入了尾声。

1.万历三年八月(1575年),博峪族朝贡。“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入贡”。

2.万历三年十一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入贡给赏如例”。

3.万历四年正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贡马匹盔甲腰刀,各赐赉如例”。

4.万历六年十二月,林家山族朝贡。“狭西林家山番人冉家蛮等一百四十九名赴京进贡,赏如例”。

5.万历七年七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共二百四十三名备马刀盔甲等物赴京进贡,给赏银币如例” ,好地坪几乎全村出动,243人赴京朝贡。

6.万历七年八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二百四十二名进贡,给赏如例” 。瓜咱族不甘落后,242人赴京朝贡。

7.万历九年八月,阿木族朝贡。“狭西都指挥使司奏起送阿木等族番人仓列等七十七名赴京进贡,诏赏赐如例”。阿木族仓列带领77人赴京朝贡。

8.万历十年七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坪等族番人郝卜等进贡,给赏有差”。

9.万历十年十月,立族朝贡。“狭西利族等族番人枪卜萧等入贡,给赏如例”。

10.万历十一年六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铁城等族番人焦吉巴等贡马匹盔甲腰刀,给赏如例”。

11.万历十一年十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等族到京番人阿鹅等备腰刀进贡,给赏如例”

12.万历十六年三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起送法藏等陆寺番僧相竹领占等三十人,好地坪等族番人郝百等二百四十七人,寨坪等族番人羊加保等一百二十七人各贡方物,如例赏彩币银钞有差”。好地坪族郝百带领24人朝贡,几乎全村出动。

13.万历二十一年五月,林家山族朝贡。“宴赏苟家坪等族,林家山等族,青石山等族各入贡”。

14.万历二十五年二月,阿木族朝贡。“ 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十四名进献马匹方物,各赏给马价绢疋钞锭”。

15.万历二十六年七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答石、氊哈等族番人阿鹅等进贡方物,各赏给如例”。

16.万历二十六年八月,好地坪、丰迭城族朝贡。“好地坪、锋铁城等族番人郝 卜等朝贡,赏赉如例”。

17.万历二十六年十一月,瓜咱族朝贡。“狭西上笆篱寨坪苽匝等族番人渰竹等进贡方物马匹,给赏如例”。

18.万历二十八年五月,阿木族朝贡。“阿木等大七族番人安巴等贡方物,各赏叚绢靴袜”。

19.万历四十八年三月,博峪族朝贡。“博峪等族番人多尺肖等一百七十四人来朝贡方物,赏赉有差”。

以上共计20次。博峪族阿鹅3次,多尺肖174人1次。好地坪郝卜3次,243人1次,郝百247人1次。瓜咱族共3次,其中焦吉1次,242人1次。林家山族共2次,其中冉家蛮149人1次。阿木族仓列77人1次,安巴2次。立族枪卜萧1次。丰迭城族共2次,其中焦吉巴1次。

万历三十七年四月,礼部再提冒贡事件,明朝命令地方加强监管和规范,朝贡记录开始减少。

(十二)天启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2条。其中,好地坪族郝卜1次,丰迭城族焦吉巴1次。

1.天启三年九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贡马匹盔甲腰刀,赏赉如例”

2.天启三年十二月(1623年),丰迭城族朝贡。“狭西上巴篱等族番人及锋铁城等族番人焦吉巴等进贡马匹盔甲腰刀,赏赉如例”。峰迭城族焦吉巴是舟曲诸族朝贡的最后一条史料记录。

天启末年,陕西省陕北农民起义爆发,直到崇祯朝再也没有出现舟曲诸族的朝贡记录。《明实录》中,今舟曲辖域诸族朝贡记录共查到99次,还有一些不能判断村族名称的史料记录没有纳入,已知朝贡次数最多的是好地坪族18次,瓜咱族17次,阿木族13次。规模最大的是瓜咱族280人,好地坪族247人到北京朝贡。

《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岷州卫境七十六族中,“三角坪族,真庄族,水平族,鹅儿族,峰崖山族,阴山族,居木族,小五平族,赏哈族、八哈族,南哈族,青沙坡族,峰崖族,狼岔峪族,憨班堡族、锋铁城堡族”。虽没查到这些族部的朝贡记录,但都是老一辈舟曲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明实录》中的“族”,相当于今天的藏族行政村。舟曲明代遗留600多年的古村名称,变化较大,所知者年逾古稀,期望大家理性讨论,提供线索,探寻这些古村的秘密。“爱祖国从爱家乡开始” ,从这些史料中体会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的历史脉络。

《明实录》“番”是明朝对中原和蒙古之外西部各民族的统称。“番族”是对部落,村寨的称呼,相当于今天民族乡,民族聚居的行政村。舟曲明代遗留600多年的古村名称,变化较大,所知者年逾古稀,期望大家理性讨论,提供线索,探寻这些古村的秘密。“爱祖国从爱家乡开始”,从这些史料中体会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的历史脉络。从《明实录》等历史文献和舟曲碑刻文物中,整理明朝西固城史料。

元朝时期,甘肃舟曲由陕西行省巩昌都元帅府阶州帅府下辖的西固城番汉军民千户管辖。朱元璋灭元,进军陕西统一天下之时,仍由元朝旧将统治。


一、入川灭夏


洪武二年(1369年),明军攻占陕西行省。洪武三年,明军攻克元朝吐蕃等处宣慰司驻地今甘肃临夏的河州,招抚元朝将领投降,明朝让归顺的旧元宣慰使何锁南普继续管辖“河洮岷、阶文扶”属地。

元末农民起义和割据战争中,明玉珍占据四川,建立大夏政权。洪武四年正月,朱元璋派汤和率军逆长江三峡而上,傅友德率部从陕西行省南下,两路出击,进攻大夏政权。

今陕西汉中和甘肃南部被大夏政权占据。明军出征前,朱元璋给傅友德密授机宜,“密语之曰:蜀人闻吾兵西伐,必悉其精锐,东守瞿塘,北阻金牛,以拒我师,彼必谓地险而吾兵难至,若出其不意直捣阶文,门户既隳,则腹心 自溃,兵贵神速,但患尔等不勇耳”。

命傅友德避开金牛道,出其不意,突袭甘肃南部的阶州(今陇南柳树城)、文州(今陇南市文县),攻破川蜀门户。

4月,傅友德从秦州(今天水市)南下,夺取大夏政权平章丁世贞驻守的阶州,继续攻取文州,设立文州汉蕃千户所。丁世贞败逃,6月纠集残部再度围攻文州千户所,明朝守将指挥佥事朱显忠战死,投诚明朝的旧元千户王均谅被杀。 7月明军平定巴蜀大夏政权。12月明朝设置阶州守御千户所(今陇南武都区)。

此时,驻守阶州西固城的旧元守将,尚在观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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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西固归顺


洪武七年三月(1374年),“狭西阶县西固城故元千户韩文质,遣副千户严志明来朝贡马,命赐文绮袭衣”。阶州西固城的番汉军民世袭千户韩文质带领宋、元中原遗民和西番诸族,正式归顺明朝。

同月,“置巩昌西固城等处千户所,以故元番汉军民世袭千户韩文质为正千户,世袭副千户严志明、严才为副千户”。明朝正式建立西固城千户所,划归巩昌卫管辖。韩文质成为明朝西固城千户所的正千户,严志明、严才为副千户。巩昌今甘肃定西市,巩昌卫管军事,巩昌府管民政。洪武十年六月,明朝巩昌府下设阶州,管理阶县、文县。“以巩昌府阶、文二县为阶州”。阶文两县与阶州千户所、文县千户所并存。

洪武十四年,西固城千户姚富将西固城墙从西关堡东扩到驼岭山,西固城由堡寨升级为城池。并在城东南(衙门上)修建守备署。西固城正北面(旧县委、县政府大院)修建西固城千户所行署衙门。明末清初的《巩昌府志》记载:“明洪武十四年,千户姚富展筑西固城,以旧城为西关。其城东西三百步,南北二百五十步,周三里,高三丈三尺,辟四门,池深八尺。东曰望阳,西曰戎服,南曰镇静,北曰永泰,南北西三门俱覆以楼。东门在驼岭上,无楼,水门二座”。西固城的护城河深八尺,原来的旧城改成了西固城的西关。“所治在城内正北,明洪武十四年,千户姚富建”,“西固城守御所守备署在所治东南,明洪武十四年,千户姚富建”。姚富是西固城扩建和城区规划的主要设计者和执行者。

西固城的丰瞻粮仓在城东,修理厂、校场和民族边贸市场设在南门之外。“丰瞻仓在所治东,明洪武七年建,造作局、演武场在南城外,旁有番厂”。

洪武十五年四月,岷州卫升级为军民指挥使司,将西固城千户所划归岷州军民指挥使司管辖,西固城千户所改为军民千户所,赋予管理军户和民户的双重职责。舟曲城里留传从“ 山西大槐树迁移来的古经”,说明洪武大移民时,又一批中原移民来到西固城屯田戍边。

根据舟曲县二郎山发掘的“重建西固城东岳行祠功德题名碑”记载,洪武十九年五月(1386年),西固城千户姚富是湖南常德人,武毅将军(从五品)。严志、严才为“土居千户”。西固城千户所内设“所镇抚”二人, 由杨德、石秀担任,武职散衔均为昭信校尉。西固城千户所有申兴、王成、王仁、张毅、阚成、袁贵、周德、葛仁、陈良、刘浩等十个百户,百户武职散衔皆为承信校尉。岷州卫丰瞻仓大使周则参与了重建活动。明初岷州卫辖域的岷州、西固、文县都建有丰瞻仓,西固城丰瞻仓后来改为广丰仓。

从《明史地理志》和明代史料信息,概括西固城千户所辖域,南有白水(今白龙江),北有平定关、化石关(今宕昌县官亭镇花石关村),东至杀贼桥(今宕昌县沙湾镇),西接叠州。西固城千户所驻地在今舟曲县城关镇老城区。所辖10个百户具体村寨地点尚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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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洮州之乱


洪武六年六月,“洮州(今甘肃临潭县)三副使阿都儿等以出猎聚众,约故元岐王朵儿只班寇边”。洮州三副使第一次反水,阿都儿与蒙古残部岐王朵儿只班勾连寇边,被西宁卫平定。

洪武十二年正月(1379年),“洮州十八族番首三副使汪舒朵儿、瘿嗉子、乌都儿及阿卜商等叛,据纳邻七跕之地,命征西将军沐英移兵讨之”。六年后,继任的洮州三副使再次反水。明朝派征西将军沐英率军前去平定。

三月,沐英率军到达洮州,三副使等人早已弃城而逃。朱元璋下敕谕,“ 阿卜商之遁,必走黑章咱之地,只于其地索之。瘿嗉子不论遁于何地,必擒缚送京而后已”。命令明军无论瘿嗉子逃往何地都要擒送到京。

六月,瘿嗉子又在西固城作乱。朱元璋下敕谕:“敕狭西都指挥使司曰:报至知西固城番人作乱,已遣八百户兵击之。恐非决胜之计,此作乱者必瘿嗉子,此虏狡黠,未易轻也,宜预防之,勿中其计”。沐英出兵之前,朱元璋祭祀西岳华山时,在祝词里也只提到瘿嗉子一人,“洮州三副使瘿嗉子虽尝以子入侍,而叛服不常,复欲为生民之患,是用命将率兵进讨,惟神鉴之”。可见,瘿嗉子是策动洮州之乱的重点人物。

九月,“征西将军沐英等兵击西番三副使之众大败之,擒三副使瘿嗉子等,遂班师”。沐英擒获了洮州三副使的祸首瘿嗉子,押送南京处死,明军班师,洮州之乱最终在西固城划上了句号。

留存在舟曲县曲瓦乡岭儿坝赵土司家族珍藏的“明代银质征西大将军令牌” ,就是这一历史事件的珍贵文物。

《明史土司传》中,西北地区没有列入土司传的记录。《清史土司传》中,甘青地区开始有土司入传。甘肃南部的清代土司大多是明朝卫所指挥、千、百户世袭罔替的后裔。

在《明实录》里,没有找到宕昌马土司先辈的明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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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历任变化


(一)宣德时期(1426年-1435年),明朝开始完善西固城千户所的附属设置,此时的西固城千户是龙旺。

宣德五年七月,西固城设立烽燧炮台。“ 陕西岷州卫奏所辖西固城千户所地连叠州,离本卫四百余里,路险山深,素无驿站,猝有警急,声息难通,请于高山利便之处,置烽堠设炮,就令把截官军瞭望,传报庶几不误,从之”。

宣德六年,西固城军民千户所武略将军李瑛修建了舟曲著名的翠峰山寺,成为西固八景之一。

宣德七年十二月,增设西固城千户所吏目。“增置狭西岷州卫西固城千户所吏目一员” ,吏目所吏目一职,专管税粮课钞,协管军民户土地纠纷。宣德八年八月,增加副仓使一员。“置狭西都司岷州卫西固城军民千户所仓副使一员”,西固城粮仓配备了一名副职,下面有攒典等办事人员。

期间,平息了烟藏等簇千户秦月作等番族和囊哥藏卜等族的纠纷,西固城番簇及秦月作簇侵夺案。

(二)正统时期(1436年至1449年),西固城戍守官兵大部外调河西走廊张掖、武威的甘州、凉州防备蒙古瓦剌部,西固城留守兵士“一分屯田、九分守城”。此时,西固城千户所的千户是苏玘和李瑛。

“正统元年二月,狭西岷州卫千户苏玘奏:本所旧额旗军一千一百二十名,先调甘州操备,七十二名继调凉州听征,二百五十名屯田,四百八十八名而守城,之数十存其二,且岷州西去四百余里烽堠关隘五十余所,乞照洪武间事例,一分屯田、九分守城,庶缓急有备,边境无虞事,下行在兵部覆奏,从之”。明朝西固城共有驻屯军士1120名,在白龙江、宕昌岷江沿线把守烽燧关隘 50 多座。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记载了西固城守御千户所的关梁位置“化石关,北九十里。平定关,西北三十里。杀贼桥,东南七十里。邓邓桥,东北一百里。兰峪桥,东南二十里。两河口桥”。

正统七年八月,阶州发生旱灾蝗灾,朝廷命令“岷州卫指挥佥事后能、西固城千户李瑛等各出稻麦千石有奇赈济、诏赐玺书旌劳复其家”。要求西固城土居千户李瑛捐粮千石赈灾,下诏赐圣旨表彰。

苏玘和李瑛长期不合,牵涉僚属,影响安定。正统皇帝朱祁镇亲自指示,将苏玘调去河西边疆带兵。“正统十年春正月,狭西西固城军民千户所千户苏玘、李瑛怀私互相诬讦,至八九年不释其辞,所连百余人,巡按监察御史蒋诚上其狱,俱当赎徒还职。上曰:玘等长恶不悛,累及无辜,其特调甘肃边卫带操”。

(三)成化时期(1465年-1487年),明朝给西固城军户赏赐棉花,棉花开始在舟曲逐渐推广。此时,守备西固城千户所的是指挥使张翰。成化六年二月,千户李盘在平定关战死。

成化九年九月,“暂免汉中宁羗金州阶州、文县、西固城六卫所冬衣布花之给”。陕西布政司为优先保障宁夏甘肃三边戍卒,建议先停发白龙江流域六卫士兵的冬衣棉花。

给西固城军士冬衣棉花的标准,可见成化十九年九月条,“文县、阶州、西固城等所军士,有家口者每人岁赏布一匹,绵花一斤。单丁及守门之类,人布一疋,不足则准给银二钱,花一斤给五分,其汉中者暂停赏,户部覆奏,从之”。

(四)弘治时期(1488年-1505年),守备西固城的是乔永,之后洮州卫指挥使李瀚接任。

弘治八年十一月,守备西固城的是指挥乔永,百户有吕瑛。

弘治十七年四月,“命狭西洮州卫指挥使李瀚守备西固城,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明朝开始实行“都指挥体统”制度后,派高级职务武官,担任低级岗位主官,卫一级主官下沉到千户所担任守备,洮州卫指挥使李瀚守备西固城千户所,提管一级。李瀚是永乐至正统时期,镇守洮州卫都督佥事李达的重孙,李达是明仁宗朱高炽的岳父之一,李达家族世代居住在洮州卫(今临潭县新城镇)。

弘治十八年,西固城掌印千户李玘开始扩建翠峰山的传统建筑群。

(五)正德时期(1506年—1521年),守备西固城的先后是庞寿、种勋和王注。

正德二年六月,“命岷州卫指挥使庞寿守备西固城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正德七年三月,“命狭西岷州卫指挥使庞寿守备阶、文,巩昌卫指挥同知种勋守备西固城”。

正德八年,种勋重修了西固城守备署。

正德十二年,千户李玘扩建了西固城千户所行衙。

舟曲县翠峰山发掘的“重建观音堂功德碑”记载,正德十二年三月,守备西固城地方都指挥使王注,西固城军民千户所军政掌印正千户李玘,奂辅、马隆、徐鉴、袁勋,百户毛凤、吕释、冯澍,所镇抚石圭。参与重建的还有岷州卫指挥舍苏济,西固城应袭冯镇、董学、薛铎、张宗哲、 肖庆、李周、王廷气和广丰仓副使陈绮,攒典刘君用。

(六)嘉靖时期(1522年-1566年),西固城千户所划归洮岷参将管辖,期间连续发生地震,守备西固城的主官先后是钟继、赵梁和孙贤。

嘉靖二十一年九月,“增设山西参将官四员,以狭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孙仁、西固城守备钟继、定边营守备杨琮、及原任固原游击高旸俱充参将,分守各地方”。守备西固城的钟继提拔到山西省任参将。

舟曲县二郎山发现的“新建龟山寺碑”记载,嘉靖二十五年四月,守备西固城地方都指挥使洮阳赵梁。本所军政掌印兼官屯千户毛凤、奂光、李东、刘鸾、 申腾、苏永寿。致仕千户奂辅,镇抚石麟。百户马骢、韩钺、 吕清、房西、岳爵、陈朝用。吏目涿鹿刘聪等人参与新建。

嘉靖二十九年十月,“从狭西总督王以旆议:添设守备一员于文县,而以原设阶、文守备改令专管阶州,洮泯参将改令分守洮泯河三卫、西固城、阶、文三所” 。明朝开始在洮岷地区推行总兵制,陕西总兵下设参将,参将下设游击,游击下设守备,守备下设总旗等,由军户卫所制向募兵营兵制转变。洮岷参将管理原来并立的洮州卫、岷州卫、河州卫三卫,还有西固城、阶、文千户所的守备,西固城开始出现营兵建制的“西固营”。

嘉靖三十年六月,舟曲县二郎山天寿寺内的“重修天寿寺功德题名碑”记载,钦依守备西固城地方行都指挥事、长安孙贤,前任守备赵梁提任分守宁夏广武营协同都指挥。致仕正千户奂辅、刘鸾。掌印正千户刘耕。西固城军民千户所正千户申腾、毛凤、奂光。管操正千户苏永寿。正千户李东, (李东的两个儿子)男李严、李岳。岷州卫指挥张时。掌印百户房玺、马骢、 吕清、陈朝用。吏目冯还,镇抚石麟。总旗宋世福、许廷浒、张世功、胡升。掾吏薛宗礼、尚美、李经、王良臣、刘孟春等人参与重建。

嘉靖三十三年正月,“ 陕西西固城地震”。嘉靖三十四年三月,“西固城地震,诏发太仆寺银一万两于蓟辽军门犒劳防边军士”。西固城连续地震,《明实录》中没有留下赈灾的记录。

(七)万历时期(1573年-1620年),西固城千户所设守备,增设阶州同知一员,专管“ 民户”赋税。守备西固城的主官先后有陆贤和田雨。

万历三年八月,“阶、文、西固地方与番为邻,先年设三守备分地责成,而总理于洮岷参将”。同年,加高了西固城墙,更加壮观。《巩昌府志》记载:“万历三年增筑,比旧岩峻壮观”。

同年,明朝调整监察系统,将“洮、岷二卫并西固、阶、文三千户所属洮岷道”。西固城千户所的军政事务,归洮岷道监督监察。

万历五年十一月,“ 以山西行都司掌印郭邦,充参将分守阶、文、西固。”郭邦以参将一职,管理阶州、文县、西固城三个千户所。万历六年,升洮州参将为洮岷副总兵,阶、文、西固参将归洮岷副总兵统辖,西固城的军事划归洮岷副总兵管辖。

万历六年五月(1578年),“添设狭西阶州同知一员,驻劄西固所城,专管收放民屯钱粮,并管四里百娃,及洮州卫二里土民,亦令监收之”。明朝为巩昌府下辖的阶州增设同知一员,驻西固城,专管西固城四里和洮州卫二里土民的“民户”屯田事务。明朝1个里甲管理110户,新设的阶州西固城同知管理西固城四里和洮州卫二里660家“民户”的赋税钱粮,西固城的民政事务逐渐被巩昌府阶州同知管理,军政、军民逐步分开管理。

舟曲二郎山公园“丈地均粮碑”记载:万历六年,武强兰溪人欧阳策从徐州调任阶州同知,开始清查西固城田亩。万历九年,与西固城掌印百户岷州人马登云一起清查丈量西固城东山(今舟曲东山镇)等4里官民田地,确定赋税标准。报上级和户部核验审批后,于万历十年三月与吏目所吏目田广、广丰仓副使杨同一起刻石立碑公示。洪武时期,西固城官田19亩8分,民田94顷39亩8分。本次清查共有官田、民田391顷84亩。朝廷规定不能因为新增田地而增加粮税,新地4亩1分折算旧地1亩交纳夏秋粮。官田一亩应缴 2升3合,民田一亩应缴1升6合。这是西固城执行张居正“一条鞭法”改革,限制官绅利用赋税特权兼并土地,增加朝廷收入的重要举措。此碑记载,参府(参将)永川万全人郭邦,守府(守备)陕西东河人陆贤、河南近川人田雨。

万历十八年六月,青海蒙古火落赤部东犯洮州,洮岷副总兵李联芳战死。天启末年陕北农民起义爆发,直到明亡,《明实录》再没有出现西固城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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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贡不绝


《明实录》中冠以西固城的西番族有:西固城番簇、秦月作簇、栗中簇、长陵山簇、靖卜簇、囊哥藏卜簇、烟藏簇、东岔弯族等。《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了西固城与周边西番族部来往的四条通道:“一路自消冰沟入两河口、沙川寨等处。一路山后坡、平道儿等族生番,自核桃坡入横岩近郊。一路自黄水湾、错落坪透涧溪沟入平定寨等处。一路自西寨坡入,有边墙一道堵之。一路自柳坝通西、礼、阶、岷”。明朝西寨坡一带还建有“西固边墙”。

明朝实行比较开明的民族政策,推行僧官朝贡制度,增强各民族的认同感和向心力。朱元璋规定,西番只要来南京朝贡,就赐予官职,给予厚重赏赐。朱棣针对洮州、河州番族朝贡,制定朝贡赏例,强调虽加厚不为过,通过朝贡加强联系,巩固对西部的统治。从永乐到天启近200 年间,西固城诸族拿着地方官府发给的文书,远赴北京频繁朝贡,有明一朝几乎不曾断绝,客观上促进了西北各民族广泛、深入地交往交流交融。

(一)西固城最先去北京朝贡的是东岔弯族。

其中,东岔弯哈牟少1条,南哥畏则1条。

永乐二十二年春正月(1424年),“依例给之广西都康州土官知州冯斌,贵州龙泉坪长官安永和陕西岷州卫东岔弯等簇首、番僧人哈牟少等各遣人贡马,赐钞币有差”。

宣德四年春正月(1429年),“狭西秦州卫番僧管着劄白,西固城东坌弯等族生番僧头目喃哥畏则等来朝贡马”。

东岔弯初步判断就是今舟曲县八楞乡东岔湾村,永乐二十二年,是朱棣在位的最后一年,东岔弯苯教僧人头目哈牟少去北京朝贡,依例赐赏“ 宝钞20锭,彩缎一表里,贮丝衣一袭,靴袜各一双。贡马一匹,给宝钞300锭,贮丝一匹”。明朝人沈榜撰写的《宛署杂记》记载了明朝中期的物价,1头猪市价1.2 两银子,一次朝贡可谓收获满满。6年后的宣德四年,西固城东岔弯族喃哥畏则再去贡马。

(二)宣德时期,今舟曲县境的番族赴京朝贡5次。

其中,阿木族纳麻坚昝1次,立族阿竹1次,华年城南哈亦失1次,好地坪容中1次。

宣德三年十一月(1428年):“ 陕西阶州阿目等簇剌麻纳麻坚昝等来朝贡马” 。今舟曲县境内的拱坝河下游明朝时属于阶州千户所管辖。阶州阿目族初步判断为原舟曲县拱坝乡“ 阿木族村”,今改为曲告纳镇托希村。

“ 陕西阶州利簇剌麻番僧阿竹等来朝贡马”,阶州利族初步判断为,原舟曲县拱坝乡立族村,今改为曲告纳镇岔希村,与同月同时朝贡的阿目族村邻近。

“乌思藏花言城等簇剌麻簇头南哈亦什,土官百户扎巴星吉,马巴簇番僧宗竹劄等来朝贡马”,花言城,《明实录》其他条目写作“叠州花言城” ,即今舟曲县立节镇“华年城村”。

“狭西岷州卫好地平等簇番僧容中等贡马”。岷州卫好地坪族,初步判定为,今舟曲县峰迭镇好地坪村,与同月同时朝贡的花言城族不远。

(三)正统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2条。

其中:阿木族巴肖1次,弟爵纳1次。

正统六年二月(1442年),“狭西阶州孔提峪、阿木等簇生番头目巴肖等,甘州住坐回回火者倒兀等,俱来朝,赐钞绢有差”。

正统十三年三月,“乌思藏番僧剌麻锁南管著,狭西阶州阿木簇簇头弟爵纳,洮州卫答谷沟簇番僧藏卜领占等,来朝贡马,赐宴并钞币有差”。

(四)景泰时期(1450年-1457年),朝贡赏例开始酌减。

景泰七年三月,“礼部奏:狭西岷州卫卧龙寺番僧端竹招出生番簇头官屠坚藏等来朝贡马,旧例每人赐钞二十锭,彩叚一表里,纻丝衣一袭,鞋袜一双;所贡中等马直,每匹钞三百锭,纻丝一疋。臣等以为太重,宜稍损之。今赐簇头每人彩段二表里,番人每人彩段一表里,俱不与衣服鞋袜,中等马每匹止与钞三百锭,从之”。景泰七年,明朝给来朝贡的族头、番人赏赐,只给彩缎,不再给钞锭和衣服鞋袜,所贡马匹不再回赏贮丝,给大明宝钞 300 锭。引导西番各族朝贡, 以贡马为主。

(五)天顺时期(1457年-1464年),没有查到朝贡记录。

天顺七年冬十月(1463年),“苽咂等簇二千余人攻西固城千户所杀川寨(今舟曲沙川村)”。这一时期,西固城局势不稳,朝贡受到影响。

苽咂等簇,即今舟曲县丰迭镇的瓜咱等古村

(六)成化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14条。

1、成化元年十二月(1465年),好地坪族朝贡。“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 卜等,好地平等簇番人这答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2、成化二年春正月,伍平族朝贡。“ 陕西岷州卫青石山等簇番人春班等,伍平等簇番人官卓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伍平族,判断为今舟曲县武坪镇武坪村。

3、成化三年八月,巴藏族朝贡。“狭西岷州卫圆觉等寺番僧班丹劄石等,著咂等簇簇头番人坚东肖等,巴藏等簇簇头番人捏捏等,各来朝贡马及佛像氆氇铁甲等物,赐宴并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巴藏簇,即今舟曲县巴藏乡的古村。

4、成化三年十二月,憨班族朝贡。“狭西岷州卫憨班等簇头番人失落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盔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憨班簇,即今舟曲县憨班乡的古村。

5、成化六年五月,憨班族朝贡。“ 陕西岷州卫憨班等簇番人坚的肖等,龙都卜等簇番人勇竹官等,洮州卫禄光等簇番僧领占三竹等,各来朝贡马及盔甲佛像等物,赐彩叚钞锭有差”。

6、成化七年春正月,栗中簇朝贡。“岷州卫朝定等寺番僧癿丹等,西固城千户所栗中等簇簇头番人怕剌肖等,各来朝贡马并佛像等物,赐彩叚宝钞等物有差”。

7、成化七年二月,长陵山簇朝贡。“狭西西固城长陵山等簇番僧番人仓者尖尖等,各卜等簇番僧番人官卓等,文县土番簇头剌麻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明甲等物,赐彩叚钞绢有差”。

8、成化七年三月,靖卜簇朝贡。“狭西岷州卫西固城军民千户所靖卜等簇番僧七答等,庙儿垭等簇番僧七竹吉等,各来朝贡马及盔甲等物,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

9、成化十一年三月,瓜咱族朝贡。“ 陕西岷州外夷苽咂等族番人柒竹窝邪等,赏哈等簇番人六安等,隆教等寺番僧鲁谷思宁卜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等物有差”。

10、成化十一年秋七月,憨班族朝贡。“岷州卫柒笼等簇簇头番人卜都等,憨班等簇簇头番人官巴等,罗家等簇簇头番人戎巴僧革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佛像等,物赐彩叚钞绢有差”。舟曲县城关镇月圆村鳌山寺明朝石碑记载,西固城外有罗家峪族。

11、成化十二年夏四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岷州卫好地平等簇番人七癿等,青石山等簇番人癿受等,各来朝贡氆氇盔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12、成化十五年十一月,憨班族朝贡。“狭西岷州卫憨班等簇番人官巴等,官郭等簇番人板的节等,多藏等簇番人柒古陆等,各来朝贡马及盔甲等物,赐宴并彩叚绢钞有差”。

13、成化十一年五月,番僧戒巴僧革等贡马。“番僧戒巴僧革等一百三十七名贡马及方物。礼部奏:准依例人赏钞二十锭,绢二疋折衣纻丝一表里,绢二疋,每马给钞三百锭,纻丝一疋。各僧言:本地与岷州西固城等处俱是生番,今赐例不及于彼,乞各僧一表里减绢二疋,礼部覆奏,从之”。

14、成化二十一年二月,憨班族朝贡。“狭西岷州外夷憨班等簇簇头番人亦麻窝斜等,千官等簇簇头番人劄古肖等,撒藏寺番僧劄挂速南等,拱卜寺番僧瓦剌藏卜等,各来朝贡马并佛像盔甲等,物赐彩叚绢钞有差”。

以上总计14次。好地坪族这答1次,七癿1次。武坪族官卓1次。 巴藏族捏捏1次。憨班族失落肖1次、官巴2次,坚的肖1次,亦麻窝斜1次。栗中簇怕剌肖1次。长陵山簇仓者尖尖1次。靖卜簇七答1次。瓜咱族柒竹窝邪1次。罗家簇戎巴僧革1次。

上述1条史料中,明确记载西固城长陵山簇、栗中簇、靖卜簇,以及与舟曲各族一起朝贡的村族,尚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舟曲,以及现在所对应村名,还请舟曲史地爱好者给出答案。

成化八年六月,洮岷等卫发生番族冒名朝贡事件,明朝加大了管束。今舟曲番族长期处于番汉交汇地区,熟悉汉语和中原地情,逐渐成为之后陕西行省洮岷西番朝贡的主流。

(七)弘治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7条。

弘治元年正月(1488年),礼部上疏,再次规范冒名朝贡,重申一次朝贡的人数,加大对四川行省朝贡的监管。弘治八年五月,弘治皇帝朱佑樘恢复了永乐时期的赏例,“上以番人番僧朝贡,先年各定有赏例不可改,命大通事杨铭谕之,不许再奏扰” 。之后,舟曲诸族朝贡更为积极。

1、 弘治二年十一月,瓜咱族朝贡。“狭西外夷苽咂等族番人容中锅等,答矛等族番人初王癿等,失占等族番人你卜秀等来朝贡盔甲马匹,赐宴并彩叚钞锭有差”

2、 弘治三年八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外夷答石、郭由、博峪、他笼等族番人劄石革等,各贡刀盔,赐彩叚表里钞锭有差。”陕西外夷博峪族,即今舟曲县博峪乡的古村。卓尼县博峪村,明朝以洮州卫著藏等族为名朝贡。

3、 弘治五年四月,好地坪族朝贡。“ 西宁卫静宁寺番僧完卜锁南巴藏等,外夷好地平等族番人南哥容中等来朝贡佛像方物,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4、 弘治五年八月,罗家族朝贡。“狭西罗家族番人豁捏等来贡,赐彩叚等物如例”。

5、 弘治九年六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车禄、东路、各卜、苽咂、西藏等族番人板的肖、亦希臧、劄答等各来贡,赐彩叚表里有差”。

6、 弘治十四年七月,阿木族朝贡。“狭西阿木等族番人端癿等各来贡赐彩叚绢布等物有差”

7、弘治十六年六月,林家山族朝贡。“狭西大亦辖及林家山、青石山□廿□□ □咂撒里,鹞子平等族并撒藏等寺番人僧官卓禄竹坚锉,并居居、中卜拨拨、均藏、少秋秋等,各来贡赐彩叚钞锭等物如例”。林家山族,即今舟曲县八楞乡林家山村。明朝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中有“杀贼桥(今宕昌县沙湾镇),州西一百二十里西固交界,西番必繇之路,安家境、林家山两族最强” 的记载。

以上总计7次。瓜咱族2次,其中容中锅1次。博峪族1次。好地平族南哥容中 1次。罗家族豁捏1次。阿木族端癿1次。林家山居居1次。

(八)正德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16条。

1、正德元年十一月(1506年),立族朝贡。“利族等大三族番人族头仓卜萧等各贡盔刀来朝,赐宴赏彩叚绢纱有差”。

2、正德二年夏四月,林家山族朝贡。“ 东路、林家山等族番人居居等贡马及盔甲,赐彩叚钞绢有差”。

3、正德二年秋七月,好地坪族朝贡。“榆林并好地平等族番人癿麻哈并药竹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钞锭彩叚等物有差”。

4、正德四年五月,阿木族朝贡。“ 阿木等族番人端死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及赏彩叚绢钞等物如例”。

5、正德四年六月,博峪族朝贡。“哈多他笼大小等族番人巴吉朵日怕等,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各贡马及盔刀方物,赐彩叚钞绢有差”。

6、正德六年春正月,立族朝贡。“ 陕西利族等族番人仓卜肖等来朝贡腰刀,赐宴并彩叚宝钞绢物如例”。

7、正德六年三月,罗家族朝贡。“ 罗家族番人药仲肖等来朝贡方物,赐宴并赏彩段绢钞有差”。

8、正德五年十一月,瓜咱族朝贡。“苽咂、多杓等族番人居藏、少七古等贡马及方物,土鲁番并撒马儿罕等番王头目速坛满速儿等差人贡驼马方物,各赐彩叚衣物有差”。

9、正德八年五月,好地坪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弄班受等来朝贡马及盔刀等物,赐宴并赏彩叚绢钞如例”。

10、正德八年十一月,博峪族朝贡。“ 陕西堡等族番人禄禄等及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各来朝贡马,给赏彩段等物有差”。

11、正德十一年三月,阿木族朝贡。“ 陕西岷州法藏等寺番僧班剌著秀等,阶州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来贡画佛舍利腰刀等物,赐宴并赏彩段钞绢有差”。

12、正德十年五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居藏少等贡方物,赐宴并赏彩段衣服有差”。

13、正德十一年三月,阿木族朝贡。“ 陕西岷州法藏等寺番僧班剌著秀等,阶州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来贡画佛舍利腰刀等物,赐宴并赏彩段钞绢有差”。

14、正德十二年五月,博峪族朝贡。“ 陕西博峪等旋番人阿鹅等,各卜等族番人木列等各来朝贡方物,赐宴给赏如例”。

15、正德十三年春正月,好地坪朝贡。“狭西好地平并石峪族番人戎占少等,四川长宁抚司番僧方保等,来朝贡马匹方物,宴赐如例”。

16、正德十五年秋七月,阿木族朝贡。“狭西昭慈等寺番僧及答牙,阿木等族番人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赏彩段钞绢等物各有差”。

以上总计16次。立族大三族仓卜萧1次。林家山族居居1次。好地平药竹1次,弄班受1次,戎占少1次。阿木族3次,其中端死1次,安巴2次。博峪族阿鹅 3 次。利族仓卜肖1次。罗家族药仲肖1次。瓜咱族居藏1次,居藏少1次。

(九)嘉靖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25条。

1、嘉靖元年四月(1522年),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斜窝等来贡马及方物”。

2、嘉靖元年六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铁城等族番人中中等进铜佛塔等物,赏彩叚钞锭如例”。锋铁城族,即今舟曲县丰迭镇的古村,宋史记载中的峰贴峡寨。

3、嘉靖二年正月,林家山、好地坪族朝贡。“林家山大小六十九族番人尸占、尸立等,好地平大五十五族番人月斜等各贡方物马匹”。这次朝贡规模较大。6月,明朝礼部对川西杂谷脑一千三多人朝贡进行规范。“礼部言其人数比先朝时多至十五其中必有诡增之弊,当裁其赏,以示戒,上从之。仍命行各处镇巡官,凡起送番僧番人必会审验,实从与名数不得过多。”

4、嘉靖四年八月,博峪族朝贡。“升西外夷慱峪等十七旛番人啽班等一百九十七人,上巴篱等族番人阿鹅等一百三十人,来贡马方物各宴赉有差”

5、嘉靖五年五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铁城番人七儿少等贡方物给赏如例”。

6、嘉靖五年七月,瓜咱族朝贡。“上笆篱、笊咂等二十二族番人啽斑等二百八十六人各以方物来贡”。

7、嘉靖五年八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各贡方物马匹给赏如例”。

8、嘉靖八年十二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窝斜等来贡马及方物,宴赏如例”。

9、嘉靖十一年四月,林家山族朝贡。“林家山等十四族番人及讲堂等寺番僧皆来贡方物,宴赉如例”。

10、嘉靖十四年二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鉄城等族番人七儿少等来朝贡马盔甲腰刀,给赏如例”。

11、嘉靖十五年三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二百八十余人来朝贡马并盔甲腰刀,给赏如例”。这是舟曲诸族朝贡规模最大的一次280 人。

12、嘉靖十七年三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阿水等族番人安已等各朝贡,诏各给赏如例”。

13、嘉靖十八年六月,瓜咱族朝贡。“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入贡,宴赏如例”。

14、嘉靖二十年十二月,林家山朝贡。“林家山等族并大亦辖等族番人禄吉、著颠等来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15、嘉靖二十一年三月,阿木族朝贡。“ 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寨平等族番人咂捱等各来贡方物宴赉如例”。

16、嘉靖二十二年七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多巴等,巴咂等族番人巴颠林成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17、嘉靖二十二年八月,立族朝贡。“狭西敖儿等六大族番人石落萧等,利族等三大族番人箸萧等各来朝贡,赐宴给赏如例”。

18、嘉靖二十三年六月,丰迭城族朝贡。“狭西锋铁城等族番人柒儿箫等,骆驼巷等族番人班卜等,青石山等族番人甲禄等各入贡给赏如例”。

19、嘉靖二十六年正月,丰迭城族朝贡。“上笆篱、青石山、锋铁城等族番人渰班、劄禄、七儿少等,可令河等卫女直都督佥事卜剌等,各各来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20、嘉靖二十八年十二月,丰迭城族朝贡。“ 陕西苟家平、锋铁城等族番人七巴等进马及方物,宴赏如例”。同月,

“狭西苟家平、锋銕城等族番人七巴等三百余人入贡给赏有差。”这也是大规模的一次朝贡,达到 300余人。

21、嘉靖三十一年三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贡马及方物,给赏如例”。

22、嘉靖三十一年八月,阿木族朝贡。“狭西驼笼等族番人头目章哈节结初等,阿木等族番人头目安巴等各贡马及方物,给赏如例”。

23、嘉靖三十三年四月,林家山族朝贡。“ 陕西平林家山等族番人咱爱、亦竹秀等,柏林、七占等族番人阿剌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24、嘉靖三十四年三月,好地坪、瓜咱族朝贡。“狭西好地平、苽咂等族番人章癿、焦吉等贡马及盔甲腰刀等物,赐宴费赏如例”。

25、嘉靖三十七年五月,好地坪族朝贡。“好地平等族番人禄各等,豁卜等各贡马及方物来朝,宴赉如例”。

以上总计28次。瓜咱族8次,其中斜窝1次,焦吉5次,窝斜1次。丰迭城族中中1次,七儿少3次,柒儿箫1次,七巴2次。林家山族尸占、尸立1次,十四族1次,禄吉、著颠1次,咱爱、亦竹秀1次。好地坪族月斜1次,多巴1次,章癿1次,禄各1次。博峪族阿鹅2 次。阿木族安巴2次。利族三大族箸萧1次。

(十)隆庆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3条。

其中,博峪族姚革1次,阿鹅1次。好地坪族郝卜1次。瓜咱族焦吉1次。

1、隆庆元年三月(1567年),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等族番人姚革等进贡方物,给赏如例”。

2、隆庆四年四月,博峪、好地坪族朝贡。“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入贡,宴赏如例”。“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入贡,宴赏如例”。

3、隆庆六年九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木沙等族番人焦吉、章哈尔节等凡到京,及留边共一千五十一人,

共贡马一百一十匹,并盔甲腰刀等物件,给赏叚绢钞银如例”。

这次朝贡规模达到1511人。隆庆皇帝已经去世,万历皇帝刚刚登基,年号沿用隆庆。

(十一)万历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19条。

万历皇帝对陕西巡抚赵可怀和三边总督梅友松奏报洮河失事,洮岷副总兵战死一事时,再次强调番人是大明的赤子。“上曰:番人也是朕之赤子,番人地方都是祖宗开拓的,封疆督抚官奉有敕书,受朝廷委托,平日所干何事既不能预先防范,到虏酋过河才来奏报,可见边备废弛”。万历皇帝朱翊钧重申了朱元璋、朱棣的视番族为赤子的说法,表现出开明的民族观念。万历朝发动“征宁夏、征朝鲜、征播州”的三次重大军事行动,国力急剧衰退,西番诸族轰轰烈烈的朝贡也进入了尾声。

1.万历三年八月(1575年),博峪族朝贡。“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入贡”。

2.万历三年十一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入贡给赏如例”。

3.万历四年正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贡马匹盔甲腰刀,各赐赉如例”。

4.万历六年十二月,林家山族朝贡。“狭西林家山番人冉家蛮等一百四十九名赴京进贡,赏如例”。

5.万历七年七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共二百四十三名备马刀盔甲等物赴京进贡,给赏银币如例” ,好地坪几乎全村出动,243人赴京朝贡。

6.万历七年八月,瓜咱族朝贡。“狭西苽咂等族番人二百四十二名进贡,给赏如例” 。瓜咱族不甘落后,242人赴京朝贡。

7.万历九年八月,阿木族朝贡。“狭西都指挥使司奏起送阿木等族番人仓列等七十七名赴京进贡,诏赏赐如例”。阿木族仓列带领77人赴京朝贡。

8.万历十年七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坪等族番人郝卜等进贡,给赏有差”。

9.万历十年十月,立族朝贡。“狭西利族等族番人枪卜萧等入贡,给赏如例”。

10.万历十一年六月,丰迭城族朝贡。“锋铁城等族番人焦吉巴等贡马匹盔甲腰刀,给赏如例”。

11.万历十一年十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等族到京番人阿鹅等备腰刀进贡,给赏如例”

12.万历十六年三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起送法藏等陆寺番僧相竹领占等三十人,好地坪等族番人郝百等二百四十七人,寨坪等族番人羊加保等一百二十七人各贡方物,如例赏彩币银钞有差”。好地坪族郝百带领24人朝贡,几乎全村出动。

13.万历二十一年五月,林家山族朝贡。“宴赏苟家坪等族,林家山等族,青石山等族各入贡”。

14.万历二十五年二月,阿木族朝贡。“ 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十四名进献马匹方物,各赏给马价绢疋钞锭”。

15.万历二十六年七月,博峪族朝贡。“狭西博峪、答石、氊哈等族番人阿鹅等进贡方物,各赏给如例”。

16.万历二十六年八月,好地坪、丰迭城族朝贡。“好地坪、锋铁城等族番人郝 卜等朝贡,赏赉如例”。

17.万历二十六年十一月,瓜咱族朝贡。“狭西上笆篱寨坪苽匝等族番人渰竹等进贡方物马匹,给赏如例”。

18.万历二十八年五月,阿木族朝贡。“阿木等大七族番人安巴等贡方物,各赏叚绢靴袜”。

19.万历四十八年三月,博峪族朝贡。“博峪等族番人多尺肖等一百七十四人来朝贡方物,赏赉有差”。

以上共计20次。博峪族阿鹅3次,多尺肖174人1次。好地坪郝卜3次,243人1次,郝百247人1次。瓜咱族共3次,其中焦吉1次,242人1次。林家山族共2次,其中冉家蛮149人1次。阿木族仓列77人1次,安巴2次。立族枪卜萧1次。丰迭城族共2次,其中焦吉巴1次。

万历三十七年四月,礼部再提冒贡事件,明朝命令地方加强监管和规范,朝贡记录开始减少。

(十二)天启时期,舟曲朝贡记录查到2条。其中,好地坪族郝卜1次,丰迭城族焦吉巴1次。

1.天启三年九月,好地坪族朝贡。“狭西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贡马匹盔甲腰刀,赏赉如例”

2.天启三年十二月(1623年),丰迭城族朝贡。“狭西上巴篱等族番人及锋铁城等族番人焦吉巴等进贡马匹盔甲腰刀,赏赉如例”。峰迭城族焦吉巴是舟曲诸族朝贡的最后一条史料记录。

天启末年,陕西省陕北农民起义爆发,直到崇祯朝再也没有出现舟曲诸族的朝贡记录。《明实录》中,今舟曲辖域诸族朝贡记录共查到99次,还有一些不能判断村族名称的史料记录没有纳入,已知朝贡次数最多的是好地坪族18次,瓜咱族17次,阿木族13次。规模最大的是瓜咱族280人,好地坪族247人到北京朝贡。

《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岷州卫境七十六族中,“三角坪族,真庄族,水平族,鹅儿族,峰崖山族,阴山族,居木族,小五平族,赏哈族、八哈族,南哈族,青沙坡族,峰崖族,狼岔峪族,憨班堡族、锋铁城堡族”。虽没查到这些族部的朝贡记录,但都是老一辈舟曲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明实录》中的“族”,相当于今天的藏族行政村。舟曲明代遗留600多年的古村名称,变化较大,所知者年逾古稀,期望大家理性讨论,提供线索,探寻这些古村的秘密。“爱祖国从爱家乡开始” ,从这些史料中体会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的历史脉络。

《明实录》“番”是明朝对中原和蒙古之外西部各民族的统称。“番族”是对部落,村寨的称呼,相当于今天民族乡,民族聚居的行政村。舟曲明代遗留600多年的古村名称,变化较大,所知者年逾古稀,期望大家理性讨论,提供线索,探寻这些古村的秘密。“爱祖国从爱家乡开始”,从这些史料中体会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的历史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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