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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曲册页——第二届“吉祥甘南·花开舟曲”散文诗大赛银奖作品展播

来源:心在舟曲  发布日期:2018-07-11 11:01  浏览次数:342

推荐词:第二届“吉祥甘南 花开舟曲”散文诗大赛,从今年3至5月,历时两个多月,面向社会各界广泛征稿,收到来自全国各省、市、自治区作者的4000余篇作品,采取隐名编号的形式,经过初评、复评,由全国著名诗人、作家、评论家、编辑组成评委会,最后评定出金奖1个、银奖2个、铜奖3个及优秀奖20 个。


舟曲册页

鲁绪刚 


在舟曲


一个古老而幸福的小城,一阕锦绣的山河。

留下的脚印,一半好奇,一半惊喜,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证明着自己与舟曲有缘。

无法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来自哪一个省份,要去哪里?

无法拒绝一个古城广阔的接纳。

那些深浅不一的人,踩着曾经深浅不一的朝代,在1700多年的羌道与洮河以东都是过客,有许多遗憾的足印。

行走在历史和现实的灵魂,依靠信仰照亮行程。岁月留下的峰迭古城与罗罗舞、朵迪舞,仅仅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就让我迷茫和沧桑了半生,找不到宿命的旧址。

此时,沙棘花还没有盛开,内心的灯火还未点燃,白龙江边那堆燃烧的篝火,虽不能驱走冰雪和冬天,可以赶走眼前那一片黑暗。

躲过了无数个动乱的朝代,除了阳光和水,举目无亲,注定躲不过那转经筒里的一个劫。

在舟曲,每一步都谨小慎微,链接甘南大地的悲悯,占单寺燃着的佛灯,有一盏终究会来认领我,让我做一棵安静的菩提,疏浚心灵狭窄的河流。

落地生根,才是一具肉身最好的归宿。

我想尽量把舟曲的古寨、古树、古庙、古磨、白塔、望母石装进眼眶,尽管舟曲的景色永远也装不完,因为这里是“神仙喜爱的地方”。那座比我年龄大很多的拉尕山,华阳古城,有一块石头好像认识我,指给我走出黑夜的道路。

坚持和平淡是最真实的辽阔,感同身受,才是一个人和这片神奇土地的契约。

在拉尕山,时间借我一个旷野和一轮落日,且远眺,且沉沦。格萨尔王携珠牡王妃取道降魔的传说,已随白龙江流传了千年。按照历史的程序活着,我的灵魂只能蛰伏在史书里文字的夹缝,回忆是生命中最古典的一种瘦,而幸运钟浑厚的钟声,醍醐了我一度病入膏肓的欲望。

我的名字将越来越陈旧,像舟曲的白塔、麻尼经轮、经幡和寺院,时光注定要不断翻新,不断露出新鲜的疼痛。在沙滩森林公园,我的身影投在一棵古柏上,成了一个盲点,任凭风霜如何雕刻,也无法改变我贫民的本质。

甘南的风在反复搓洗我的骨头,布施着上好的山水。

行走在俗世的灵魂,依靠良心和感恩支撑行程,阳光照耀的舟曲,仅仅用了一种手法,就让我们收获了不一样的快感,找到了活着的颜色。


白龙江


借用甘南晨雾圣地仙境,把美丽交给舟曲,白龙江不是一骑蹄声一把风雪,几千年惊了谁的梦,那个背着半篓冷月骑着瘦马赶路的人,寂寞中充满相思。

沿途的惊涛激起了体内的死海,此刻柔肠百转,把一轮甘南月,读出了白龙江的妩媚和羞涩。

而我还在一本史书里,寻找走进你的修辞,一江水和一座城一字一字清晰,碧蓝清澈的殇,需要一缕山风一朵浪花安慰,跳一支舒展欢快的朵迪舞,哼一曲花儿,梳理白龙江的一场夜雨。

甘南将一江水豢养成一具鲜活的旋律,如丝绸之路上那些负重的马匹,让岁月无法篡改,让时间定格在草原深处。

把手伸进江水,像握住了一个人的手,细腻,光滑。

不动声色地坐在白龙江边,细细疏理潦草的生命,并在这个春天,修葺腐朽的人生观,留下的词已经羞于赞美,或者填补某个惆怅的黄昏。

而我,一个饱经沧桑老男人的眼泪虽然干涸,不想辜负了白龙江的千般柔情。


拉尕山


把一座山放在一本史书里,每翻开一页,都能听到格萨尔王降魔除妖的马蹄声。

虽然现在成了石头,为一座山放弃了奔驰。

时间是横跨在历史和现实间的锁链,锁住了奇峰林立、林幽壑深,寺庙,白塔,瀑布重叠的一座山,连神仙都喜爱的地方,在这里,诗歌中的那些美好文字都显得苍白,任何可以构思的场景都无法比拟,其实我追寻的一座山,与我有着难以跨越的距离。

唯有长夜里,唯有月光下,一座山张开翅膀,飞扬起来,会在我的梦境里盘旋很久。

一座山就是我人生的拐杖,教会我如何走路,如何爱自己和爱别人。

你掸净我身上被俗世堆积的树叶。

你细心拔掉我鬓边红尘太重的发丝,你轻抚我不再挺起和张开的腰身、四肢。你拥抱我忧郁的灵魂。

我一直默默地站在你的面前,并且退后几步想把你看得更仔细,你铿锵有序的马蹄声唤醒了我内心沉寂的麻尼经轮和经幡,你像一位长者微笑着看我,你是我的佛,是我的力量和灯光。

生命很轻,誓言很重。

我在“圣水湖”边缝补撕裂的伤口,修复残缺的梦境,收拾一地零乱的记忆和遗憾。树声、风声、诵经声,像雨水一样把我打湿。

不管命运的绳索在背后如何牵扯,不管道路上设置多少牵绊和障碍,拉尕山前,那个虔诚站着的一定是我。


翠峰山翠云寺


峰脊如剑,凸兀凌空,仄经蔓延曲折,巨松古柏参天,“陇上名山”用一记钟声牵出翠云寺的诵经。

就如寺庙前那棵枝叶茂盛的菩提树,是我不敢触碰的虔诚与纯净。 

寺庙与翠峰构绘成富丽画卷。画卷上那些佛像、观音、龙神、龙王女、药王、圣母等栩栩如生。

静静地伫立在翠峰山翠云寺,如一棵守望的古松,“北峰古刹”,“高厚并天”,和远山一起静默,和以往的时光共归平静。

任人间的烟火,与大地缓缓的吐息,从寺院的香火中起扬起落。

我一直认为,天上有着每一位世人的寄语与期望,在永恒的流淌,那是贯穿人生的另一条河流。

我一直认为,翠峰山势摩天问根,为山城屏风、为神将帅旗、为天宇挂画。是女娲娘娘弹指剜就而成,所剔巨石落于山根下不是世传,因为这座山透着神性与灵性。是野鸟呼人,荆刺牵衣,风飒林间,钟鸣寺宇,让这座山这座寺庙以翠命名。

在这里我们看到春来野果垂锦弹,奇花簇胭脂;夏至鸟语入禅味,碧溪拨夜弦;秋深层林醉红色,钟声雨蒙蒙;冬临雪作玉蝶飞,松竹梨花开。

看到生机,看到苍凉,看到相依相偎的石头与树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过往。

那些留不住的岁月脚步,就像被风吹走的落叶与尘埃,就像翠云寺遗落的经卷,等待被翻阅,就像雨水在遗忘中走过,唤醒一朵梦中的睡莲,

羁押在历史与诵经声中的记忆,储存在莲的花瓣上,每一瓣花瓣都是上一世记忆的轮回。

从梦中离开,我把翠峰山翠云寺,一遍一遍翻阅。


沙滩森林公园


雨水刚刚过去,层次分明的阔叶林、针阔混交林、针叶林和高山杜鹃林清晰地呈现出厚重的原始特征,有着岁月走过的痕迹,附在每一片树叶上的风声与尘土,试图掩盖时间踩出的脚步声。

风吹过白龙河,吹过秦岭和岷山北麓,慢慢审视一路走来与岁月擦肩而过的山水、建筑,隐于尘世的深红或者深绿,我已经爱上舟曲,爱上这片山水,爱上清新的主题,爱上朴素的姿态,明澈的眼神,而此刻时间盗走了火柴,把几颗孱弱的星星留在天空,藏在泥土里的阳光,时时刻刻想挣脱束缚,完成一次涅槃。

如此巨大的画卷经过时间的手呈现出层次,森林与山石以不变的承诺,为完成这幅画付出了青春。

这里的每一棵草,每一滴水,每一道堤坝,像一个人的一生充满了跌宕,充满了惊奇和未知,丝丝缕缕的淡烟轻雾,像一个人在尘世昏暗和神秘,不知道会在哪一个路口走失。

而我选择了在人命池或苜蓿滩,揉洗浮躁的肉体和灵魂,风扬起的沙粒坚硬一如深冬的风刀,一刀一刀地砍掉了心中的柔弱和本质中的温软。

生命的循环往复,让时间里沉淀的文字深邃目光,那些裸岩,雪山险峰,天然湖泊,瀑布群落,编织着不屈的图腾,让沙滩森林公园这幅画卷一路走来,纵横捭阖,敞开宽阔的胸膛,经受雨打风吹,在岁月中抱紧了骨头和命运。


作者简介:鲁绪刚,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康市作家协会理事。参加第13届全国散文诗笔会。在《散文诗》《星星?散文诗》《星星》《诗刊》《文学报》《青年文学》《北京文学》《山花》《飞天》《北方文学》《广西文学》,《滇池》《山东文学》《诗选刊》《散文诗世界》台湾《秋水》诗刊等国内外四百余家报刊发表作品。几十次获全国及国际大赛等级奖。作品入选《中外散文诗60家》《中国当代诗歌选本》《2009年中国年度散文诗》《2009、2010年中国散文诗精选》《2014中国年度散文诗》《中国年度优秀散文诗(2014卷)》《中国散文诗2014选本》《2015现代诗经100首》、《飞天60年典藏.诗歌卷》等几十余种选集。著有诗集《岁月之重》。